林知秋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毫不犹豫道。
“我选景玉。”
“好……好一个痴情种!”
徐峰狂笑,示意手下解开江景玉的绳索。
江景玉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。
徐峰则狞笑着走向被留下的我:“永别了,夏先生。”
几乎同时,狙击枪声在夜色中几不可闻地响起。
徐峰眉心爆开血花。
他身体一僵,直直向后倒去。
临死前,徐峰用尽最后力气,猛地将我向瞭望塔边缘狠狠一推!
“夏江景怀——!”
林知秋眼睁睁看着我从十米高的塔顶坠落。
“砰!”
沉重的闷响,我摔在塔下的气垫上,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,便不再动弹。
林知秋像疯了一样冲过去:“江景怀!”
她跪倒在地,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。
“军医!快叫军医!”林知秋嘶吼着,声音里是从未有过的惊惶。
不远处的江景玉忽然也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丝,软软倒下。
“景玉!”林知秋一惊。
江景玉气若游丝:“那疯子……之前逼我吞了颗药,不知道是什么……我是不是……要死了……你别管我,先……先看看弟弟……”
林知秋看着怀中尚有气息的我,σσψ又看向不远处吐血虚弱的江景玉。
最终,她咬了咬牙,将我轻轻放在地上,对赶来的警卫员吼道:“立刻送江景怀先生去军区医院!叫最好的医生!我马上到!”
说完,她直奔江景玉:“医生!医生在哪?!”
我被警卫员用担架紧急送往医院。
军医迅速检查:“万幸,瞭望塔下有气垫缓冲,江先生没伤到内脏。”
军医松了口气,开始为我清创包扎。
血很快止住了。
军医刚想说病人已无大碍,只需观察静养。
病床上的我忽然猛地呛出一大口鲜血,紧接着是第二口、第三口……
暗红的血染透了刚换上的病号服,也染红了军医的手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!”
军医脸色骤变,立刻重新监测生命体征。
仪器上的数据却急转直下,心率紊乱,血压骤降,生机正以可怕的速度流失。
“生命体征为什么突然衰竭?!刚才明明……”
病房里瞬间乱作一团,护士们惊慌失措。
军医手忙脚乱地进行急救,注射强心剂,上呼吸机,却都无济于事。
我的意识在剧痛与冰冷的席卷中逐渐模糊。
我知道,是“药”发作了。
时间……刚刚好。
我躺在病床上,看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,意识越来越远。
最后,我感受到军医颤抖着手从我的颈动脉移开,缓缓站直身体,面色灰败。
“快……快去通知少将……”
“江景怀先生……经抢救无效,已无生命体征……宣布临床死亡。”
我闭上了眼睛。
嘴角,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终于……自由了。


